乌尔苏拉

“蕾梅黛丝无所不在。蕾梅黛丝无时或缺。”

冰碴(上)

《Sweetheart 》(《时光》)精修版,强迫症般再次换了名字。角色名也大幅度修改。
现在再看以前写的东西真是羞耻……我怎么写的出这种东西,所以大改一遍。

“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


午夜两点,不出意料的失眠。
       
他轻轻起身,走到窗前拉开帘子。房前的香樟树枝伸到二楼卧室窗边,刚下过雨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香气,混杂着似乎有蓝色鸢尾花与白玉兰古怪瓷实的味道。树叶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镀了金属的冷清,散发着春日独有的温柔执拗,外柔内刚的意味。
      
钢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锋利的光泽,它安静地沉睡着。琴盖上散落着杂乱无章的乐谱和用完的稿纸。他悄然上前,把稿纸按目录一张一张叠起来装订好,放进了抽屉里。他当然知道那些都是被淘汰的文字,只是害怕又有用处,到时候她又找不着了。
       
空气中传来轻缓的呼吸声。温软、安静的起伏。
       
他轻轻走到床边,靠在床头柜上,偏着头看她。睡着了的姑娘总是最安静又温顺的,湿重的墨色发丝衬得面色如雪,甚至有些不健康的苍白色。
       
伸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眼角突然有些湿润。夜晚令人格外的多愁善感。他只是在想……眼前的这个女子,原本能尽力做到有多高处不胜寒的华丽,但到最后,她终究选择了为他而停留,卸下一切的防备和武装,洗净铅华后,做那个在家炖汤等你来的女人。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妻。
       
他记得她曾经说过,她其实很累,但她不能停下脚步。因为对一个浪子来说,停留便意味着终结。若终有一日她真能休息,也许便是在无名城镇的小旅馆中和衣而卧,沉沉睡去,再无牵挂。对一个旅人来说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       
“人世苍茫,芸芸众生谁又没有各自的局限?我辈俗人,何德何能,敢望能掺破一二?总因,命该如此。而已。”
        
她说这句话时,望着他的眼睛。她看人的方式麻木又直接,刺目而不规则的光芒,像是冰碴子透过阳光折射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 
他还记得初中时上光学那课,老师带了三棱镜。阳光斜斜照下,透过镜面折射成七彩的光芒。他到现在还想的起来那辉煌绮丽的模样,美的不真实。只是那光芒规则而温顺,安安静静接受着少年们的朝拜。

她眼中的光不是这样的。是漫反射形成的不规则的、野性难驯、桀骜孤僻的光线。它毫不掩饰地肆意张扬般无所惧惮地刺入人们的眼球,无法阻挡,无法拒绝。却又令人永生难忘。
       
他想起那年沙漠的篝火旁,年轻女子身着一袭清白衣衫,微风荡起纤细的裙摆,火焰其色妍丽乖张,照见了空气中微小的可见尘埃,她用还有些孩子气的细小手指似乎在试图笼住烟尘,湿漉漉的眼眸温顺得过分。

像王尔德的童话中奇异的、空气中荡漾着月光碎片的茫茫森林,幼鹿在小溪边轻轻舔舐着潋滟的水色,似乎又惊异于鼻尖恰巧停留的黄色蝴蝶。娇艳之极,又清丽之极。

他想,就是那一刻,他眼角湿润。终于认定这个姑娘,便是上天安排下能够伴他共度此生的,《圣经》中所谓的“骨中之骨,肉中之肉”。她愿伴他走过生命中所有难捱的岁月,与他走至天下安稳,太平盛世,梨园荣景,妻儿恩爱,子孙绕膝。*
       
他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,耳旁蓦然有凉风拂过。她手指凉凉的触感拂过脸庞,柔软的发梢扫过耳畔。
       
“睡吧。”他听到她说。
       
于是他就睡着了。

*此句出自江淮沿岸的启红同人《典狱司》,有意的朋友可以下载了观看。当然看不见虐文的就不要自找不痛快了。


  她惊醒的时候,民宿卧房里的时钟刚好指在四点。

  浑身冷汗。

  沈妍轻轻坐起,房间里的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行着,空中漂浮着的冷气混杂着她新洗的睡衣上洗衣粉的香气。“你做梦了。”黑暗中若有若无地传来女子嘶哑的声音,十分笃定,“还是噩梦。”“我没有。”她使劲摇了摇头,想把那声音赶出脑海。伴随着女子无可奈何的叹息,房里的日光灯被突然打开。刺目的生冷光芒令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。“喝。”伴随着林蓁生硬的语气,一杯温开水就送到了她面前,容不得拒绝。

  沈妍皱了皱眉,思考了一下发小的性子,只好顺从地接过了玻璃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眼前的年轻女子一双线条冷寂的丹凤眼正紧紧盯着她青白的面庞,眉头紧皱。“沈妍,你昨天多久睡的。”“十点半。”她说谎话从来不带犹豫,手都没抖一下。“……闭嘴。”林蓁话音未落,便狠狠夺下了她手中的杯子,使劲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
  “我没骗你。”她忍住疼痛,微笑着抬头狡辩。即使脸色惨白,但天生的俏丽轮廓配上嘴角似是无意的弧度,仍是令林蓁微微一愣。
 
明眸皓齿,美人天性无害。却十足的冷艳而瘆人。

  沈妍快速将她的手甩开,再次拿起了玻璃杯。“姓沈的,我是在关心你。”林蓁语气已是在暴怒的边缘。“你明明不用问的。”她挑了挑细长的眉毛,淡淡回复到。“你只是想证实一下的,对吗?”

  房间里的二人陷入了沉默。“……那你还真是不负我所望。”林蓁冷笑一声,又躺回了自己床上,赌气般闭上了眼睛。“林蓁……你真像小孩子。”沈妍说完,自嘲般笑了笑,又补充道:“我也没资格说你。”

  “林蓁?”

  “哦。”

  “我给你说件好玩的事儿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“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。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。唔……看上去比我大点。他在路边听竖琴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“喂你到底在没在听啊。”

  “没听。”沈妍知道她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,于是决定无视继续讲下去。

  “这里是传说中世纪最美的小镇圣吉米尼亚诺,被称为‘美塔之城’的地方。一般游客,尤其是中国游客,都要去最为标志性的地点合影以示留念……这可以说是传统风俗吗?”

  “那个男孩子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,在路上他看见了一个弹竖琴的流浪艺人,就站在那里不走了,偏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完。他有好几个长辈,看上去像是一大家子出来旅行来了。”

  “其中那个像是他奶奶的有点生气了,就叫可能是他的姐姐的年轻女孩子去催。可他就赖在那里不走了。女孩子看上去也是个性子散漫的,于是就由他在那里听完再走。”

  “我看着有趣,便站在那里同他一起听,顺便悄悄拍几张照。那流浪艺人是个大胡子的男人,弹起竖琴来却是十分细腻。悠远浪漫的曲调配上慵懒的阳光,我都有些恍惚。那男孩子也轻轻开始伴着调子开始哼唱一首无字歌,轻柔缱绻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。”

  “你知道吗?听着听着他就哭了……”

  “我知道你一向对这样的情感嗤之以鼻,但是我是真的能理解到这种的情感。是对自己深爱的东西的至高无上的崇敬,是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天性的情感的放纵。那一刻我真的,听着他的吟唱,伴着琴曲和阳光,那样的浪漫至极。我快要觉得自己要爱上他了。那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冲动——我竟爱上了一个陌生人。后来一想,在异国的街头,遇见了聆听琴音流泪的黑眼睛的故乡人,那男孩子还清秀明亮,任谁都会动情吧。”

  “当时我真是被冲昏了头脑了,竟然走了上去想要同他聊聊天,大家认识一下……说不定能做朋友呢。谁知道我还没开口,就被几个扛着摄影机的人撞到了,等我反应过来,男孩子和年轻姑娘都走远了。我这时才反应过来,那个奶奶,我看她特别眼熟,原来是中国的明星。看来他们是来这里拍旅游节目的。”

  “原来那个男孩子是明星啊……我真的看不出来。在我接触的娱乐圈的人里,大部分都沾着一股子铜臭味,混杂着世故练达的、追名逐利的气息。可那个男孩子,身上却是一股极安宁恬淡的,与世无争的气质,真是令人不敢相信。或者说他是刚刚才出道,所以还没有被污染?”

  “……你问我我也不知道。”沉默了好久的林蓁终于开了口。“你拍了照片?”

  “对。”沈妍沉默了下,点头。“我倒是想看看。”林蓁笑了笑,说道。“我倒是想看看,能得到你这样的关注的人,到底长的什么样。”

  她犹豫了一下,仍旧赤着脚走下床,拿来了摄影机。她只抓拍到了一张,还不是十分的清晰。

 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,一架黑色圆框眼镜,剪着厚刘海。红色格子衫和牛仔裤。看上去十分普通。

  可他有一双极美的眼睛。照片不清楚,但仍旧能够透出的,是少年浑身散发出的清冷和无助之色。这让他看上去有些苍白,但又极为漂亮。

  “很美。”林蓁言简意赅地评论道。

沈妍却早已将头埋在枕头里睡着了。没有人注意到了林蓁微微皱着的细眉。

“沈妍……我说……”

她的声音伶仃地在微凉的空气中浮动,最后销声匿迹。

“如果你是一个蚌,你愿意受尽一生痛苦而凝结一粒珍珠,还是不要珍珠,宁愿舒舒服服地活着?”*

  我问沈妍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正在搅拌着咖啡的手停了下来,窗外的阳光透过她手上的金属勺子刺激着我的眼睛。她长长的睫毛仿佛落满了碎金箔,我看的不由得愣住了。

  彼时我们都还很年轻,有的是时间讨论这种似乎艰深的哲学问题。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,没有落灰的旧东西等着收拾。孤身一人,漂泊流浪,孤独却也快乐着。偶尔想起给爸妈的银行卡上打钱,抽时间跟他们聊聊,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生活富足,精神焕发,连带着自己都快相信了。

  我们其实很不一样。我们都明白。

  她虽有高堂在上,家境优越,但却自幼不得任何悉心照料,十三岁时便被母亲送去英国。生活在本土寄宿家庭中,即使家人偶尔来电话,也只是询问成绩。因此现在坐在我对面的沈妍,看似肆意张扬,快活鲜明,但实际倔强执拗,占有欲旺盛,有近乎狂热与扭曲的自我矛盾。她看上去什么都没问题,但实际上什么都有问题。连我与她自幼相识,有时都无法看透。

  而我,看上去就是个所有悲情狗血故事的结合体,父母双亡,在孤儿院长大,在任何城市里都孤苦伶仃,无依无靠。年幼北上求学,什么困难都遇到过,什么痛苦都经历过,反而养成了看似古怪,实际软弱敏感的个性。我在12岁时和她相识,一起去往异国他乡,时至今日,已有近十四年的友谊。如今我们倒已能够包容对方身上的不同与局限。

  但是我问她本文开头的那个问题时,我们都尚是未过叛逆期的少女,她正忙着结束自己懒散应付的初恋,并准备报考国内的大学。而我除了象征性地安慰了她几句后,也已经在为期末考试临时抱抱佛脚。

  回到开头。她听到了我的问题,短暂的沉默过后,她偏着头笑了笑,眼角弯弯,好看极了。

  “虽然我其实并不想回答你,但还是给你个面子吧。”沈焰火挑了挑眉毛,语气轻浮又落拓,“如果按我爸妈的态度,他们宁愿我耗尽一生自由快活,去选择一门能够名垂青史的事业,不为我出身的所谓名门望族抹黑;但我一向对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嗤之以鼻,所以我选择不当蚌。”

  “我喜欢鸽子。飞走了多好,就没有人找得到我了。”

  很是敷衍又符合她的风格的回答。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,于是也是一笑而过。

  可是今天,在意大利民宿房间里,我听着她给我讲述一个荒唐的故事,一个年轻的摄影师,在旅途中爱上了聆听卖艺人琴声而流泪的少年。浪漫却荒唐。我没来由地想起了那年十八岁的沈妍,骄傲自满,形单影只(虽然现在同样如此),她对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哲学问题嗤之以鼻,眉眼漂亮极了,却又十分的欠打。

  我林蓁,今天,听了这个故事,理所应当地在由于工作原因而认识的娱乐圈圈内人士中寻找,终于勉强认出了那个男孩子是谁。

  我和他也只见过一次面,也只是在电视台擦肩而过,因为特殊的气质我将这个年轻的选秀歌手记到现在。

  “和你倒也蛮般配。”我是尽力忍住才没有将这句话脱口而出。但是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。他们在我的理解中,似乎有些惊人的相似度,并非性格和相貌,是精神。一样的孤独。身处嘈杂闹嚷的大环境,看似尽力融入,实际格格不入。

  “华晨宇。”我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,没有让沈焰火听到。当我第一次在同事的口中得知这个名字的时候,只是觉得,很好听。“那个男孩子还真是我见过最怪头乖脑的人。他海选时唱的那首《无字歌》,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不得不说,是个怪咖。”同事评价他时,语气惊叹又期待。在所有人都感慨“华语乐坛已死”时,他让部分人看到了希望。

  当然,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些话和自己莫名其妙的感受。嗯,还有,名字很好听。

  又正是因为他,让我这些年来,又一次在早已习惯了淡漠神情的沈妍的脸上,看见了那股十八岁少女的桀骜不驯和浪漫情怀。

  所以我想,回去听听他的歌吧。我一定会是喜欢他的。

*此句出自庆山(安妮宝贝)散文小说集《月童渡河》中的散文《一枚海棠》。

 

  “一些年之后,我想跟你去山下人迹稀少的小镇生活。”
  “清晨爬到高山巅顶,下山去集市买蔬菜水果。烹煮打扫。生儿育女。午后读一本书。晚上在杏花树下喝酒,聊天,直到月色和露水清凉。在梦中,行至岩凤尾蕨茂盛的空空山谷。鸟声清脆,树上种子崩裂。一起在树下疲累而眠。”

  “醒来时,我尚年少,你未老。”

Quasimodo's Gift (配合《卡西莫多的礼物》微电影食用更佳)

卡西×星云
看完《卡西莫多的礼物》微电影后莫名其妙的脑洞
他们都是孤独的。


  卡西说,我习惯了地球的饮料,地球的食物,却唯独忍受不了这里的空气。

  污染过的肮脏污秽的、令人作呕的、污浊的空气。混合了人类功名利禄、勾心斗角、冷淡无趣的呼吸,糅杂着阴冷晦暗的吐息。

  所以他说,我想回家。


  一笔。两笔。

  廉价口红沉重的金属味在唇上晕染开来,星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,唇上是令人心惊的俗艳的鲜血的红色。惨白与鲜红交相映衬,显得有些惊悚。一双极黑的眼眸中尽显空洞,弥漫着无神的虚妄。脸极瘦,湿重的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一身灰色的布裙,洗的发白。

  倒真是有几分像鬼。

  她用力拉了拉嘴角,脸上的肌肉随之拉扯,僵硬的脸习惯了没有表情的模样,此时在扭动之下抽搐起来。疼。真疼。她只好又恢复平日里的模样。她轻轻抚上嘴角,涂得厚厚的口红被轻易擦去了一块。

  她看着手指上那块猩红,发呆。

  突然,她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口红。猩红被晕染在她本就苍白的脸上。她再次伸手,一把蹭在薄薄的嘴唇上。大半张脸上涂着廉价的含铅口红,俗艳无比,十分骇人。

  “我连怎么笑都忘了。”


  地球上的生活单调至极。偶尔还会有讨厌的人类前来打扰,卡西不胜其烦。无线电在各种卫星、探测器和塔台的干扰下无法运作,因此他联系不到同类。自1990年来,他因种种原因在地球上逗留了二十多年。

  他忍受着令人作呕空气,独自生活了二十多年。他没有一个朋友。但独处的时光里他终于组装好了瞬间移动的装置,只要有机会遇到雷雨天,他就能回去。只是电压系统仍旧不够稳定,他只能等待偶然的奇迹。

  在地球的时间里,唯一令他感兴趣的是住他家对面的那个姑娘。那是个很漂亮、很怪异的女孩。她是最近五年左右才搬到这里来的。她总喜欢穿一件灰色的连衣裙,不穿鞋,头发总是乱糟糟的,从来不像其他地球女孩一样化妆。她很瘦,脸色总是惨白,但侧脸的轮廓十分秀丽。还有一双和他很像的黑眼睛,只是总是空洞的没有色彩。

  女孩总是做一些很古怪的事情。一次他看见她从房间里冲出来,然后突然爬上栏杆,像是要跳下去。可是马上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又软倒在栏杆上,一双手紧紧扒着墙,想要回到阳台。这时她畏畏缩缩地一抬眼,突然瞟到卡西站在窗边看她。卡西也不会躲闪,仍旧盯着她。女孩的眼里似乎有一种极致的恐慌和失措,甚至满是绝望。她跌跌撞撞爬回阳台,走进了房间。关灯,拉下窗帘,再没有出来。

  还有好几次,他午夜拉开窗帘,看见女孩穿着一身浮夸的套装,脸上五颜六色地画着,尤其是嘴巴,用红色的颜料涂成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的弧度。这样的装扮人类似乎是叫……小丑。还真是挺搞笑的。女孩于是就一个人自顾自的在阳台上跳来跳去,手左呀右呀,上上下下地摇着。卡西睡不着,于是就坐在窗前看她跳。女孩跳到天亮,他就看到天亮。

  也只有这个女孩,他想要多看几秒。但也只有几秒而已。


  星云说,我是一个喜剧演员。在我看来,世界上发生的事情,不是喜剧,就是,喜剧。

  可是这么多年来,我没有演过一个主角。连配角也没有。我只演过群演,不知所谓的闹嚷的人群。所谓群众演员,他们扮演的是这世界上最孤独、最冷漠、最面无表情、最无情的人群。他们不需要表情。

  我曾经深爱着自己的职业,我梦想着成为一名喜剧大师,像卓别林,像周星驰。我期望着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使人们爆笑不止,一个细微的眼神就能给予人鼓励,一句不经意的话语就能揭示这人世一切黑暗。可慢慢地,在习惯了群众演员的漠然后,我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。

  我不会笑了。


  星云一直在思索人活着的意义。结果是失败。

  她把浴室打扫干净,在浴缸上铺了一层透明的塑料布,穿上干净的裙子,轻轻躺了进去。颤抖着的手拿起新买的水果刀,放在了纤细的手腕上。窒息般的寂静环绕在四周。她屏住呼吸,狠下心来想要割下去。

  眼前一花。手歪了下,仍旧没能下手。第十三次的尝试,失败。星云软倒在浴缸里,伸手把刀狠狠地扔了出去。听到水果刀砸在瓷砖上清脆的响声,她松了口气,蜷缩成一团,躺了下去。她轻轻伸出手,端详着自己的手腕。极纤细而瘦弱的弧度,白皙到透明的颜色,能清晰地看见深蓝色的静脉血管蜿蜒在雪白的肌肤。有些狰狞。

  她细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血管,感受着血液的跳动。

  星云把手覆在脸上,无声地哭了出来。

  她把窗户紧紧锁住,拉开厨房的柜门,手指轻轻一拨,打开了煤气开关。这一刻似乎有无声的气体弥漫在了房间里,她感到释然。星云轻轻蹲下,坐在地板上闭上眼,想要睡着。她慢慢地,好像陷入了温暖的泥潭,美好而危险。但她任由自己陷进去。她想,这次睡着了,就别再醒过来了。

  第二天,她在冰凉的地板上睁开眼。她还活着。星云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,狠狠拉开柜门,煤气开关摇了摇,掉在了地上。她无力地跪坐,头缓缓垂下。

  她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尖叫,猛地站起,冲向了阳台。她用力拉下锁闸,推开落地窗,爬上了栏杆。在脸朝下看到高楼之下无尽的深渊时,她仿佛感到了温暖的光辉,轻轻照在身上。她狠狠朝下拉扯自己的身体,想要冲向那深渊。可这时,那温暖的光线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刺刀,朝她张牙舞爪地涌来。星云的脚在空中慌忙地划拉了一下,勾住了栏杆。

  背后一片冷汗。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了。她的手有些脱力,但仍旧紧紧扒住墙皮。

  星云颤抖着抬眼,轻轻扫过四周杂乱无章的建筑。突然间,她的眼神凝固在了对面的窗户上。

  那是一张满是污垢的小窗户。窗后站着一个少年。他脸庞分明的轮廓在生冷的日光灯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丽,如鸦羽般乌黑的头发衬着苍白的肌肤,显出一种不健康的温软。有些过长的刘海下是一双极美的眼。如含苞待放的桃花般的轮廓。

  但其中蕴含着的,却是极寂寞而冷清的神色,他带着一股深深的怜悯的色彩看着她。至少在她看来。

  她愣了下,然后轻轻垂下眼眸。她想爬下栏杆,却双腿一软,狠狠跌坐在阳台地板上。星云双手撑地,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。她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,轻轻拉上窗帘,跪坐在地。

  房里的灯闪了闪,终于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bc.

你猜是不是车(一个小小的擦边球)

高冷摄影师你(本来想打性冷淡少女HH)×斯文败类
高冷女朋友喝醉了突然变得好主动又温柔怎么破
废话当然是上了)
湿身诱惑预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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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推开门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,脚好像踩在棉花上,眼前的东西好像蒙上了层雾霭。虽然自己的酒量一向很好,但也绝对经不住那群人疯狂的劝酒。好不容易出关参加聚会,为了不扫大家的兴,于是就开始猛灌自己。结果就是被闺蜜押了回来。

   一进门就跌跌撞撞地掉进了某个人的怀里,你轻轻蹭了蹭他衬衫的领口,本来在饭店里一直都紧绷着的神经立即软了下来——你一向都是在别人面前死要面子的性格,即使已经醉了还要装出平日里冷静的样子。可是你闻到了这个人身上你熟悉的味道,于是就像只被顺毛的小野猫一样,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。“你醉了。”他摸了摸你的头发,小声说道。

  “唔……你抱抱我。”你抛却了平日里所有的所谓高冷人设,语气滞粘地撒娇道。他听到了却愣了愣,自己的高冷女友平日里都是一副冷俏的模样,只有晚上才会露出乖巧的一面。这样软萌的样子真是世界的珍宝。

    “我是正人君子,不能趁人之危。”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。可是当他把台灯打开的时候,仿佛全身的血液急剧上涌,整个人都笑不出来了。

   喝醉的姑娘轻轻躺在床边,原本就十分俏丽的脸颊晕染了浅浅的玫瑰红,褪去了平日里的清明淡泊,反而增加了几分令人把持不住的娇俏美艳。一双平日里盛满了傲气的桃花眼中水波潋滟,情欲之色在她身上流连。

“平静、平静……”他尽力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斯文败类人格,用他能做到的最轻柔的声音说道:“我把热水给你放好啦,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“嗯……”你乖乖点头,然后轻轻起身,又蹭了蹭他的衬衣领口,抱起他给你找的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。

  浴缸里的热水还有点烫,于是你把衣服脱的只剩下贴身的衣物,又穿上了他的白衬衣,乖巧地坐在镜子前等水凉。浴室里的蒙蒙雾气熏得你脑子全变成了浆糊,镜子上朦朦胧胧地倒映出你引人犯罪的模样。

  “花花——”你脑子一抽,突然大声叫到。“怎么了?”他本来坐在沙发上刷微博,听到你的叫声便回复道。“我浴巾忘拿啦——”浴巾?他记得明明是和衣服一起给你的啊。“我给你了吧?你再找找,肯定和衣服在一起。”“不要不要——就是没有,你给我拿进来嘛——”听到你清甜的叫唤声,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你的意思。自己再不动作,就枉为男人。

   他脱下自己去工作时穿的那件西装外套,扯了扯领口,开了三颗纽扣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了一条新浴巾,把手放在了浴室的门把上。

   “吱呀——”你感觉到浴室的门被他轻轻推开,脑子里浆糊似的东西好像被人狠狠地搅和了一下,双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。但你没有回头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你听到他又悄悄把门关上,浴巾被无声地扔在了地上。

   他的手一向都是温热的,此时他将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你肩膀上,却是冰凉的。他温柔地抚摸着你的的背脊,然后到手臂,再到轻轻地握住了你纤细的、有些孩子气的双手。他修长的食指轻柔地划过你双手的轮廓,清凉又有些酥痒,你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浴室里弥漫着混杂了浓烈的酒气的你的呼吸,他本来酒量就不太好,在你堪比烈酒的呼吸声中脸烧的滚烫,像真的醉了一样。

   他把头埋在你脖颈,呼吸烫的你浑身颤抖。他放下你的手,开始摩挲着你的脖子。你忍不住想要回头,却正对上他的眼睛。你来不及叫出声,就被狠狠地堵住了嘴唇。他仗着肺活量的优势毫不留情地夺取着你嘴里的空气,你的脑袋仿佛炸开了,整个人都快要软成了一汪水。但不一会儿你就恢复了冷静,开始了反攻。你从中学起就是学校田径队的成员,大学时还得过马拉松的冠军,肺活量自然也不差。你混杂着滚烫的呼吸开始与他的唇舌搅弄起来,你尝到了水果味唇膏的清甜气息和巧克力的甜腻味道。

    “你吃了巧克力?”你迷迷糊糊地脱口而出,他愣了下,放开你,又一把把你打横抱了起来。“酒心的,要不要尝尝?”他滚烫的吐息在你耳边流连,你快要说不出话来了。“不要……我喜欢榛仁的。”你尽力瞪大了眼睛,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。

    “唔!”这时,他却突然抱着你走到浴缸旁,把你轻轻放在了水里。本来烫手的热水已经凉的正好,但是突然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将自己包裹,你仍旧像被吓着似的叫出了声。他却立马也走进了浴缸里,盘腿坐在了水里。他伸手轻轻把你从水中拉进了自己怀里,你紧紧地搂住他的腰,喘着粗气。突然,他伸手打开了你们头顶的花洒,一股温热的水流对头喷下,把你们都淋的浑身湿透。

     他又趁着你没缓过来,用手挑起你的下巴,狠狠地堵了上去。这次他的吻混杂着热水,连带着的滚烫的情欲把你本还留存的理智消磨的一干二净。你感觉到他伸手开始解你衬衣的领口,但此时你已经没有任何精力阻止。他灵巧的舌头剥夺着你口腔内残存的氧气,你头昏眼花,整个人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筹码。

    你只好伸手准备解他的扣子,但令你没想到的是他的领口早已解开了三颗扣子,你只是抚摸着他突出的锁骨。你突然睁开眼,看见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。他穿着本来配西装的白色衬衣,领口的风光一览无余——优雅的脖颈曲线,精致的锁骨。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中混杂在情欲里的,竟还有一股天真的孩子气。衬衣全被水浸湿,你也把衣服下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。

   “小姐,看够了没有?”他再次放开你,眼中含着一种玩味的神情看着你,你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领口的扣子也已解开了两颗,但贴身的衣物早已被他褪下。此时你终于抛却了所有的羞耻,突然上前搂住了他脖颈,关了花洒,把手放在了他西裤的皮带上。
    
     之后的事情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只是第二天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,头痛欲裂,脑子里还飞快地闪过令你羞耻的碎片。你红了红脸,硬撑着站了起来。你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门口,看见地板上一片凌乱的衣服后,马上关上了门,又回到了床上。他突然从背后搂住你,温热的呼吸吐在你耳旁。

   “都怪你……我今天还有照片要整理呢,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”你在他怀里蹭了蹭,轻声埋怨道。“没关系……”他捋了捋你耳旁的碎发,安慰道。“今天好好休息吧。还有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,我没那么好的控制力。”